不必再每日天未破晓,便埋于堆积如山的奏折间,与枯燥乏味的政务、冗杂繁琐的条陈反复纠缠。 不必再在朝堂之上,步步谨慎地周旋于群臣之间,既要应对明面上的政见分歧,又要防备暗地里的算计倾轧,时刻提着心神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 更不必日夜紧绷着神经,反复琢磨如何才能接住父皇的殷切期望,如何才能契合朝野上下的目光,活成那个被定义好的 “合格储君”,将真实的自己,藏在冕旒与朝服之后。 坐在庭院树下,捧一卷竹简,任清风携着花香漫过,抛去外界纷扰,便能安安稳稳消磨一整日时光。 他不止一次在心里感叹:早知道卸位后这般清闲,当初就该更早些主动辞去储君之位! 这些时日府门前的车马渐渐多了起来,递来的赏花诗会、雅集帖子更是摞了小半案。 ...